当前，高等教育领域正面临多重挑战，其财务可持续性日益受到关注。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正在重塑我们对人类能力和高阶知识技能价值的认知，许多国家青年人口的减少以及国际学生流动模式的转变，直接影响着高等教育的需求结构。与此同时，全球经济增长乏力，加之医疗、社会护理和国防等领域的支出持续增长，使得各国政府对高等教育和科研的投入能力受到限制，导致越来越多的高等教育机构陷入财政困境。
在此背景下，经合组织发布了《高等教育的财务可持续性：经合组织国家政策的洞察》（The Financial Sustainability of Higher Education: Insights from Policy in OECD Countries）报告。该报告借鉴了经合组织高等教育资源项目（OECD Resourcing Higher Education Project）的研究成果，旨在剖析高等教育资助体系如何有效支持系统和机构目标的实现。报告重点关注了三个核心政策领域。
1.高等教育的成本
高等教育机构的成本受多种复杂因素影响，包括教学活动的类型和范围、研究强度、商业和辅助活动的规模、国际学生的招生水平以及机构自身的规模和地理位置。具体来看，员工薪酬平均占据了高等教育机构经常性支出的三分之二。然而，对不同高等教育活动的成本进行细致分析是一项复杂任务，因为许多资源（如人员和空间）往往在多项活动中共享。尽管活动成本核算（activity-based costing，简称ABC）方法能够有效提升直接成本识别和间接费用分配的透明度，但其在经合组织国家的实际应用仍然有限。在2013年至2022年间，经合组织国家调整通胀后的人均学生支出平均增长了13%，但各国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并且“鲍莫尔效应”（Baumol effects，即劳动密集型行业因生产力增长缓慢导致成本相对于其他行业更快上升的现象）在高等教育领域持续显现。因此，报告强调需要进一步改进成本数据的可用性、测量方法，并深入研究人工智能对教学、学习和相关生产力的潜在影响。
2.高等教育机构的收入来源
在经合组织国家，超过五分之四的大学生选择在公共或公共资助的机构就读。这些机构的支出平均有73%来自公共资金。高等教育机构公共和私人支出组合的构成，主要受到四方面因素的影响：学费收取模式的历史演变、政府在成本分担（即政府与学生及其家庭之间）方面的明确政策调整、国际学生招生规模及相关学费政策，以及与高等教育私人投资相关的传统和政策。尽管在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来自家庭（主要是学费）的支出份额有所下降，但在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爱尔兰和墨西哥等国，这一份额却显著增加。报告指出，收入多元化仍然是高等教育机构改善财务状况的优先事项，但同时，提高资源使用效率和加强战略规划，对于确保机构活动与中长期收入能力相匹配也同样至关重要。
3.政府如何资助高等教育
在多数经合组织国家，高等教育资助体系主要通过直接拨款向高等教育机构提供公共资金，这些拨款对机构的财务可持续性至关重要。政府资助模式的设计主要受三个关键变量影响：一是固定资金（基于历史）与可变资金（基于公式）的比例；二是在使用公式化资助时，计算中将采用哪些指标（如投入、产出或成果）；三是是否以及如何通过权重设定，为不同学科领域或特定学生群体提供差异化的资助金额。虽然绩效挂钩的公式化资助对实现预期产出具有一定促进作用，但报告也强调了其可能带来的风险，例如可能过度侧重数量而忽视质量。值得注意的是，政府与高等教育机构之间签订的机构绩效协议，对机构战略制定和公共部门对话产生了积极影响，尤其在中小规模高等教育体系中，这些协议被视为有效且有用的管理工具。
报告最后提到，鉴于当前许多高等教育系统面临显著的人口结构变化，为确保长期的财务可持续性，未来可能需要对机构网络进行进一步的重组。因此，重塑高等教育体系，并对高等教育政策的未来目标进行集体性反思，将为经合组织国家及其他地区提供重要的合作与探索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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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自：经合组织官网，2025-11-24
编译者：上海师范大学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院 崔子晨